新普金娱乐网址


17 岁靠“粤语”做英文摘要?这多少个职业开启大英帝国少年奇幻之旅!

积其点画,乃成其字

  • 一月 01, 2019
  • 天文
  • 没有评论

晨起背临一段书谱,其丑仍然。

有时,听到有人说,国学就是读《弟子规》,真的吗?

况云积其点画,乃成其字;曾不傍窥尺犊,俯习寸阴;引班超以为辞,援项籍而自满;任笔为体,聚墨成形;心昏拟效之方,手迷挥运之理,求其妍妙,不亦谬哉

自我想,应该是这样:《弟子规》是中学中墨家启蒙的一小部分,但国学相对不仅仅是《弟子规》而已。

(译文:须知,练成精彩点画,方能把字写好。假若不去专心观望字帖,抓紧埋头苦练;只是空论班超写的怎样;相比项羽自己居然不差。摒弃信笔为体,随意聚墨成形;心里根本不懂摹效方法,手腕也未了解运笔规律,还幻想写得很是两全其美,岂不是极为荒谬的呢)

中华的知识源远流长。有文字可考的有些可以追溯到5000年前。其大旨关键在五个方面:

也写下黑体。

一、伏羲的易道文化。伏羲氏强调天文,俯察地理,近取诸身,远取诸物,乃作八卦,是炎黄易道文化的老祖宗。八卦即乾卦(天)、兌卦(泽)、离卦(火)、震卦(雷)、巽卦(风)、坎卦(水)、艮卦(山)、坤卦(地)。每一卦皆有两样的象与其对应,以达类比万物之目标。后经圣贤们的不断演绎而渐渐形成了整机的易学序列。其代表作有《连山》《归藏》《周易》;其中《连山》和《归藏》已失传,只有《周易》还在流传且相比较完整。《周易》的撰稿人是周文王,其书以乾卦作为起始,以未济卦作为完结,共八八六十四卦,分为上经和下经多个部分。每一卦均由卦名、卦画、卦辞和爻辞组成。

附:书谱 (资料来源于网络)

二、黄帝的法道文化。据《史记》记载,三皇退位之后,出名的始祖曾经指引天下,协和万邦。其中的最非凡的代表就是轩辕黄帝。传说黄帝生来就是一位优良的天资。他早年遇上广成子的一位徒弟,对于”至道”有所精通。29岁时,他亲自前去崆峒山拜广成子老知识分子为教授,在万分相当漫长浩瀚的山沟沟,思悟了四个多月,终于透彻驾驭了宇宙的真理。黄帝认为,自然的法规是缘于道,人间的法律是基于自然法则而变化的。其代表作首要有《黄帝四经》《黄帝内经》《黄帝阴符经》等,其中《黄帝四经》的重中之重内容是哪些治理国家,《黄帝内经》的基本点内容是什么样改造生命,《黄帝阴符经》的首要内容是怎么修炼丹道。

夫自古之善书者,汉魏有钟、张之绝,晋末称二王之妙。王羲之云:“顷寻诸名书,钟张信为绝伦,其它不足观。”可谓钟、张云没,而羲、献继之。又云:“吾书比之钟张,钟当抗行,或谓过之。张草犹当雁行。然张精熟,池水尽墨,假令寡人耽之若此,未必谢之。”此乃推张迈钟之意也。考其专擅,虽未果于前规;摭以兼通,故无惭于即事。

三、老子的德道文化。德道文化相传为春秋时期的悊学家老子所创。老子姓李名耳,是公认的“百家之祖”,其代表作首假设一部五千言的《道德经》。《道德经》又名《德道经》或《老子》,被后世尊为“天书”、“经济学诗”、“万经之王”。在个人的修学上,老子主张以德入道,回归生命的根源。儒家经典汗牛充栋,其中影响较大的是《老子》《庄子休》和《列子》。

今译:关于北齐来说,善长书法的人,在汉、魏时期,有钟繇和张芝的万分书艺,在西晋末年是王羲之和王献之的墨品精妙。王羲之说:“我近年琢磨各位有名的人的书法,钟繇、张芝确实超群绝伦,其它的不值得欣赏。”可以说,钟繇和张芝死后,王羲之、王献之继续了她们。王羲之又说:“我的书法与钟繇、张芝比较,与钟繇是方驾齐驱,或者略超过他。对张芝的钟鼓文,可与她上下相列;因为张芝精研熟识,临池学书,把池水都能染黑了,倘使自己也像她这样下功夫勤苦专习,未必赶不过他。”这是援引张芝、自认超过钟繇的趣味。考察王羲之父子书法的专精擅长,即使还未完全落实前人法规,但能博采兼通各样书体,也是当之无愧书法这项事业的。

四、孔圣人的原儒文化。法家提倡积极入世,主张以建功立业的格局影响社会。“仁”是墨家学派的大旨思想。其修学次第井然有序,首先从友好的身心先导动手,而后范围逐年扩展,即《高校》的三纲八目:明明德、亲民、止于至善。格物、致知、诚意、正心、修身、齐家、治国、平天下。首要经典有《大学》《中庸》《论语》《孟子》《诗经》《提辖》《礼记》《易传》《春秋》。

评者云:“彼之四贤,古今特绝;如今不逮古,古质最近研。”夫质以代兴,妍因俗易。虽书契之作,适以记言;而淳醨一迁,质文三变,驰鹜沿革,物理常然。贵能古不乖时,今不同弊,所谓“文质彬彬。然后君子。”何必易雕宫于穴处,反玉辂于椎轮者乎!又云:“子敬之不及逸少,犹逸少之不及钟张。”意者以为评得其纲纪,而未详其始卒也。且元常专工于大篆,伯英尤精于草体,彼之二美,而逸少兼之。拟草则馀真,比真则长草,虽专工小劣,而博涉多优。总其终始,匪无乖互。

五、外来的佛道文化。佛家的要旨以摆脱出世为目标。要点是:诸恶莫作,众善奉行,自净其意。特色是:诸行无常,诸法无我,涅槃寂静。

今译:书法评论者说:“这四位才华出众的书法大师,可称得上古今独绝。不过今人(二王)还不及古人(钟、张),古人的书法时髦质朴,今人的书法格调妍媚。”然则,质朴时髦因循时代发展而兴起,妍媚格调也随世俗变化在更易。即使文字的创建,最初只是为着记录语言,可是随着一代发展,书风也会不停搬迁,由醇厚变为淡薄,由质朴变为华丽;继承前者并保有立异,是一体事物发展的正常化。书法最珍视的,在于既能继承历代传统,又不背离时代风尚;既能追求当今新风,又不混同客人的弊俗。所谓“文采与质朴相结合,才是温文尔雅的神韵”。何必闲置着姣好的宫廷去住古人的隧洞,弃舍精致的宝辇而乘坐原始的牛车呢?评论者又说:“献之的书法之所以不如羲之,就像羲之的不如钟繇、张芝一样。”我觉着这已评论到题目标要处,但还不可能详尽说出它的始末原由。钟繇专工楷体,张芝了解草体,这五个人的拿手,王羲之兼而有之。相比张芝的金鼎文王还擅于钟鼓文,对照钟繇的行书王又善于草体;尽管专精一体的功夫稍差,可是王羲之能广泛涉猎、博采众优。总的看来,相互是各有短长的。

墨家的文化从孔夫子开头,一路下来,经历了很多的扭转。其最重要的的东西也就是内圣外王之道,于今已稀少传承。固然有王阳明等重量级的人物力挽狂澜,最后依旧后继无人。修齐治平的造诣已少有人去实证,大都落入空谈的光景。从观念文化的经书中断章取义,依据自己的意趣随意宣布,错解经典,还美其名曰弘扬传统文化,岂不误人慧命!《弟子规》是齐国的一个落第贡士所作。因为没考取功名,就用钱买了一个官当。其自身的这种作为就与《弟子规》中所强调思想观念相龃龉。再则,满清统治者为了让普通人乖乖听话,便大力将其推广,以收愚民之效。

谢安素善尺牍,而轻子敬之书。子敬尝作佳书与之,谓必存录,安辄题后答之,甚以为恨。安尝问敬:“卿书何如右军?”答云:“故当胜。”安云:“物论殊不尔。”于敬又答:“时人这得知!”敬虽权以此辞折安所鉴,自称胜父,不亦过乎!且立身扬名,事资尊显,胜母之里,曾参不入。以于敬之豪翰,绍右军之笔札,虽复粗传楷则,实恐未克箕裘。况乃假托神仙,耻崇家范,以斯成学,孰愈面墙!后羲之往都,临行题壁。子敬密拭除之,辄书易其处,私为不恶。羲之还,见乃叹曰:“吾去时真大醉也!”敬乃内惭。是知逸少之比钟张,则专博斯别;子敬之不及逸少,无或疑焉。

那么,《弟子规》就不能够读了啊?当然可以读!在如今这么些百姓西化的时日,大人读一读《弟子规》,并有选取性的践行是卓殊好的。毕竟里面有些圣人的教守是任何时期都不会过时的。比如“仁爱”,比如“诚信”,还有就是作者自己做知识的经验,都是足以学学和借鉴的。至于孩子,作为蒙学读物,认字、识字仍然得以的。读起来朗朗上口。只是不要把它搞成呆板的平整。

今译:谢安平素善写尺牍书,而轻视王献之的书法。献之曾经精心写了一幅字赠给谢安,不料被对方加上评语退了回去,献之对此事非凡怨恨。后来二人会见,谢安问献之:“你感到你的字比你五叔的怎样?”答道:“当然超过她。”谢安又说:“别人的评价可不是这样呀。”献之答道:“一般人什么地方知道!”王献之即便用这种话应付过去,但自称胜过他的生父,这说的不是太过分了吧!况且一个人立身创业,扬名于世,应该让爹妈还要获取荣誉,才是一种孝道。(这里引用《孝经》一个故事)曾参见到一条称“胜母”的巷子,认为不合人情拒绝进入。人们知道,献之的笔法是继续羲之的,即使简单学到一些规则,其实并未把他叔伯的成就全学到手。何况假托是神灵授书,耻于推崇家教,带着这种考虑意识学习书艺,与面墙而观有如何分别呢!有次王羲之去时尚之都,临行前曾在墙上题字。走后献之悄悄擦掉,题上自己的字,认为写得没错。待羲之回家来,见到后叹息道:“我临走时真是喝得大醉了。”献之这才心里感到很羞愧。因此可知,王羲之的书法与钟繇、张芝相比,唯有专工和博涉的分别;而王献之根本没有王羲之.则是迟早的了。

有人大力倡导《弟子规》,其实也很好,但将其妖魔化就有点可疑了。

余志学之年,留心翰墨,昧钟张之馀烈,挹羲献从前规,极虑专精,时逾二纪。有乖入木之术,无间临池之志。观夫悬针垂露之异,奔雷坠石之奇,鸿飞兽骇之资,鸾舞蛇惊之态,绝岸颓峰之势,临危据槁之形;或重若崩云,或轻如蝉翼;导之则泉注,顿之则山安;纤纤乎似初月之出天涯,落落乎犹众星之列天河;同自然之妙,有非力运之能成;信可谓智巧兼优,心手双畅,翰不虚动,下必有由。一画之间,变起伏于锋杪;一点之内,殊衄挫于毫芒。况云积其点画,乃成其字;曾不傍窥尺犊,俯习寸阴;引班超以为辞,援项籍而自满;任笔为体,聚墨成形;心昏拟效之方,手迷挥运之理,求其妍妙,不亦谬哉!

经典要读,但要明精晓白的读,能读圣人的原典是最好的。

今译:我少年读书时,就留心学书法,体会钟繇和张芝的作品神采,仿效羲之与献之的书写规范,又奋力思考专工精深的门槛,转刹那过去二十多年,即使不够入木三分的功力,但没有间断临池学书的心胸。观望笔法中,悬计垂露似的变异,奔雷坠石般的雄奇,鸿飞兽散间的殊姿,鸾舞蛇惊时的体态,断崖险峰状的气势,临危据枯中的光景;有的重得像层云崩飞,有的轻得若金蝉薄翼;笔势导来如同泉水流注,顿笔直下类似山岳稳重;纤细的像新月升上天涯,疏落的若群星布列银河;精湛的书法好比大自然形成的神奇壮观,似乎进入决非人力所能成就的妙有境界。的确称得上足智多谋与技术的系数结合,使心手和谐双畅;笔墨不作虚动,薄纸必有守则。在一画之中,令笔锋起伏变化;在好几以内,使毫芒顿折回旋。须知,练成漂亮点画,方能把字写好。假设不去专心观察字帖,刻抓紧埋头苦练;只是空论班超写的怎么着.相比较项羽自己甚至不差。废弃信笔为体,随意聚墨成形;心里根本不懂摹效方法,手腕也未通晓运笔规律,还幻想写得不行优良,岂不是极为荒谬的呢!

然君子立身,务修其本。杨雄谓:诗赋小道,壮夫不为。况复溺思毫厘,沦精翰墨者也!夫潜神对奕,犹标坐隐之名;乐志垂纶,尚体行藏之趣。讵若功定礼乐,妙拟神仙,犹埏埴之罔穷,与工炉而并运。好异尚奇之士;玩体势之多方;穷微测妙之夫,得推移之奥赜。著述者假其残余,藻鉴者挹其精华,固义理之会归,信贤达之兼善者矣。存精寓赏,岂徒然与?

今译:不过君子立身,务必致力于根本的修身。扬雄则说诗赋乃为“小道”,胸有理想的人不会只搞这一行,何况专心理考用笔,把首要精力埋没在书法中吗!对全神贯注下棋的,可炫耀为一“坐隐”的雅号;逍造自在垂钓者,能体会“行藏”的意味。而这多少个又怎比得上书法能起宣传礼乐的意义,并负有神仙般的妙术,如同陶工揉和瓷土塑造器皿一般变化无穷,又像艺人操作熔炉铸锻机具这样大显技艺!酷好崇异尚奇的人,能够欣赏玩味字书体态和意韵气势的多种转移;善于精研探求的人,可以从中拿到潜移转换与。推陈出新的恬静奥秘。撰写书论作品的人,往往择取接受前人的糟粕;真正精于鉴赏的人,方能获取内涵的精髓。经义与哲理本可溶为一体,贤德和畅行自然可以兼善。汲取书艺精华借以寄托赏识情致,难道能说是徒劳的吗?

而西楚士人,相互陶淬。室于王谢之族,郗庾之伦,纵不尽其神奇,咸亦挹其气韵。去之滋永,斯道愈微。方复闻疑称疑,得末行末,古今阻绝,无所质问;设有所会,缄秘已深;遂令学者茫然,莫知领要,徒见成功之美,不悟所致之由。或乃就分布于累年,向规矩而犹远,图真不悟,习草将迷。假令薄能甲骨文,粗传隶法,则好溺偏固,自阂通规。讵知心手会归,若同源而异派;转用之术,犹共树而分条者乎?加以趁变适时,陶文为要;题勒方幅,真乃居先。草不兼真,殆于专谨;真不通草,殊非翰札,真以点画为形质,使转为情性;草以点画为情性,使转为形质。草乖使转,不可以成字;真亏点画,犹可记文。回互虽殊,大体相涉。故亦傍通二篆,俯贯八分,包括篇章,涵泳飞自。若毫厘不察,则胡越殊风者焉。

今译:大顺的读书人,均相互影响影响。至于王、谢大族,郄、庾流派,其书法水平尚未尽达神奇的境界,可也不无自然的韵味和风韵。然则离开南陈越远,书法艺术就愈加衰微了。后代人听到书论,明知有疑也盲目称颂,固然取得一些浮泛亦去履行效行;由于古今隔绝,反正难作质询;某些人虽持有精晓,又多次守口忌谈,致使学书者茫然无从.不得要领,只见旁人成功取美,却不精晓收效的来由。有人为控制社团分布费时多年,但相距法规仍是什么远。临摹燕体难悟其理,磨练草体迷惑不测。固然可以浅薄了然小篆笔法,和简单掌握大篆法则,又多次沦为偏陋,背离法规。何地知道,心手相通犹如同一源泉形成的各脉支流;对转会的秘诀,就像一颗树上分生出若干枝干。谈到应变时用,大篆最为要着;对于题榜镌石,石籀文当属首选。写金鼎文不兼有楷法,容易失去规范法度;写甲骨文不旁通草意,这就难以称为佳品。燕体以点画组成形体,靠使转表现心境;楷体用点画透露性灵,靠使转构成形体。草书用不佳使转笔法,便写不成规范;草书如欠缺点画工夫,仍可记述文辞。二种书体形态互相不同,但其规则却是大致相通。所以,学书法还要旁通大篆、大篆,融贯汉隶,参酌章草,吸取飞白。若有一丝一毫为意识,则离开远吗。

至如钟繇隶奇,张芝草圣,此乃专精一体,以致绝伦。伯英不真,而点画狼藉;元常不草,使转纵横。自兹己降,不可以兼善者,有所不逮,非专精也。虽篆隶草章,工用多变,济成厥美,各有攸宜。篆尚婉而通,隶欲精而密,草贵流而畅,章务检而便。然后凛之以风神,温之以妍润,鼓之以枯劲,和之以休闲。故可达其情性,形其哀乐,验燥湿之殊节,千古依旧。体老壮之异时,百龄俄顷。磋呼!不入其门,讵窥其奥者也。

今译:至于钟繇的行书堪称奇妙,张芝的钟鼓文荣膺草圣,都是出于专精一门书体,才达到无与伦比的程度。张芝并不擅写大篆,但他的钟鼓文具有草书点画清晰的风味;钟繇虽不以草见长,但她的行书却有黑体笔调奔放的声势。自此未来,无法兼善楷草二体的人,书法随笔便达不到他们的程度,也就无法当成是确实的专精了。由于行书、大篆、今草和章草,工巧效率各自多有浮动,所以呈现出的优质也就各有特点:黑体崇尚委婉圆通,燕书须要精细严密,今草贵在畅达奔放,章草务求简约便捷。然后以兢兢业业的风神使其凛峻,以妍媚的姿致使其温柔,以干燥的笔调使其劲健,以安闲的姿态使其和雅。这就在肯定程度上,表达书者的情性,抒发着喜怒哀乐。察验用笔浓淡轻重的不比风格,从古到今都是一律的;从少壮到中老年持续转变的书法意境,一生中时时能够发泄出来。是呀!不入书法门径,怎能深解其中的神秘呢?

又一时而书,有乖有合,合则流媚,乖则雕疏,略言其由,各有其五:神怡务闲,一合也;感惠徇知,二合也;时和气润,三合也;纸墨相发,四合也;偶然欲书,五合也。心遗体留,一乖也;意违势屈,二乖也;风燥日炎,三乖也;纸墨不称,四乖也;情怠手阑,五乖也。乖合之际,优劣互差。得时不如得器,得器不如得志,若五乖同萃,思遏手蒙;五合交臻,神融笔畅。畅无不适,蒙无所从。当仁者得意忘言,罕陈其要;企学者希风叙妙,虽述犹疏。徒立其工,未敷厥旨。不揆庸昧,辄效所明;庶欲弘既往之风规,导未来之器识,除繁去滥,睹迹明心者焉。

今译:书家在同一个时日作书,有合与不合,也就是得势不得势、顺手不顺手的区分,这与我当时的心态思绪、气候条件颇有涉及。合则流畅隽秀,不合则凋零流落,简略说其缘由,各有五种情状:精神愉快、事务闲静为一合;感人恩惠、酬答知己为二合;时令温和、气候宜人为三合;纸墨俱佳、相互映发为四合;偶然兴烈、灵动欲书为五合。与此相反,魂不附体、杂务缠身为一不合;违反己愿、迫于时势为二不合;烈日燥风、炎热气闷为三不合;纸墨粗糙、器不称手为四不合;神情疲惫、臂腕乏力为五不合。合与不合,书法展现优劣差距很大。天时合适不如工具应手,拿到好的工具不如舒畅的心绪。如果五种不合同时结集,就会思路闭塞,运笔无度;假如五合一齐俱备,则能神气交融,笔调畅达。流畅时无所不适,滞留时茫然无从。有书法功底的人,平日是得其意而忘言,不愿对人主讲要领,企求学书者又平时慕名前来询其奥妙,虽能悟到有的,但多疏陋。空费精力,难中大旨。因而,我不居守个人平庸昧见,将所知的完全进献出来,望能光大既往的风范规则,开导后学者的学问才能,除去繁冗杂滥,使人收看论述即可心领神会了。

代有《笔阵图》七行,中画执笔三手,图貌乖舛,点画湮讹。顷见南北流传,疑是右军所制。虽则未详真伪,尚可发启童蒙。既常俗所存,不藉编录。至于诸家势评,多涉浮华,莫不外状其形,内迷其理,今之所撰,亦无取焉。若乃师宜官之高名,徒彰史牒;德阳淳之令范,空著缣缃。暨乎崔、杜以来,萧、羊已往,代祀绵远,名氏滋繁。或藉甚不渝,人亡业显;或凭附增价,身谢道衰。加以糜蠢不传,搜秘将尽,偶逢缄赏,时亦罕窥,优劣纷纭,殆难覼缕。其有显闻当代,遗迹见存,无俟抑扬,自标先后。

今译:世上流传的《笔阵图》七行,中间画有二种执笔的手势,图象拙劣文字谬误。近期见在南北各地流传,臆想为王羲之所作。即便未能辨其真伪,但仍是可以够启发初学小孩子。既然为一般人收存,也就无须编录。至于以往诸家的论著,大多是华而不实,莫不从表面上勾画形态,演讲不出内涵的真谛。近期我的随笔,不取这种作法。至于像师谊官虽有很高名望,但因形迹不存,只是虚载史册;漳州淳也为一代典范,仅仅在书卷上空留其名。及至崔瑗、杜度以来,萧子云、羊欣此前,这段漫长年代,书法有名气的人陆续追加。其中一部分人,当时就负知名,人死后书作流传下来,声望愈加荣耀;也有的人,生前凭借显赫身份被人捧高身价,死了之后,墨迹与声誉也就萎缩了。还有一些随笔糜烂虫蛀,毁坏失传,剩下的亦被搜购秘藏将尽。偶然相遇鉴赏时机,也只是一览而过,加之优劣混杂,难得有条不紊的辨认。其中部分早已扬名当时,遗迹至今存在,无须高人褒贬评论,自然会分辨出上下的了。

且六文之作,肇自轩辕;八体之兴,始于嬴政。其来尚矣,厥用斯弘。但今古不可同日而语,妍质悬隔,既非所习,又亦略诸。复有龙蛇云露之流,龟鹤花英之类,乍图真于率尔,或写瑞于当年,巧涉丹青,工亏翰墨,异夫楷式,非所详焉。代传羲之与子敬笔势论十章,文鄙理疏,意乖言拙,详其旨趣,殊非右军。且右军位重才高,调清词雅,声尘未泯,翰牍仍存。观夫致一书,陈一事,造次之际,稽古斯在;岂有贻谋令嗣,道叶义方,章则顿亏,一至于此!又云与张伯英同学,斯乃更彰虚诞。若指汉末伯英,时代全不随地;必有晋人同号,史传何其寂寥!非训非经,宜从弃择。

今译:关于“六书”的始作、可以上溯到轩辕时代;“八体”的勃兴,自然源于南陈嬴政。由来已很深切,历史上利用广泛,已起过首要意义。因为古今时期不同,质朴的古文和妍美的今体相差悬殊,且已不复沿用,也就略去不说。还有依照龙、蛇、云、露和龟、鹤、花、草等类物状创出来的书体,只是简单描摹物象形态,或写当时的“祥瑞”,即便笔画巧妙,但缺作书技能、又非书法规范,也就不详细阐释了。社会流传的王羲之《与子敬笔势论》十章,文辞鄙陋,论理粗疏;立意乖戾,语言拙劣,详察它的童趣,绝非王羲之的小说。且羲之德高望重,才气横溢,作品格调清新,词藻优雅,声誉仍然高尚,翰牍仍存于世。看她写一封信,谈一件事,即便仓促之时,仍旧偏重古训。岂会在传授家教于后人时,在携带书法规范的稿子中,竟然顿失章法,一至如此境地!又说,他与张芝是同班,这就越发荒诞无稽了。若指的是秦朝中期的张芝,时代完全不合;这肯定另有同名的辽朝人,可史传上为啥并非记载。此书既非书法规范,又非经典作品,应当给予吐弃。

夫心之所达,不易尽于名言;言之所通,尚难形于纸墨。粗可仿佛其状,纲纪其辞。冀酌希夷,取会佳境。阙而末逮,请俟将来。今撰执使转用之由,以祛未悟。执谓深浅长短之类是也;使谓纵横牵掣之类是也;转谓钩环盘纡之类是也;用谓点画向背之类是也。方复会其数法,归于一途;编列众工,错综群妙,举前人之未及,启后学于成规;窥其来自,析其枝派。贵使文约理赡,迹显心通;披卷可明,下笔无滞。诡辞异说,非所详焉。

今译:关于心里所理解的,难于用语言表达出来;可以用言语叙述的,又科学用笔墨写到纸上。只可以粗略地书其造型,陈述大致纪要。希能讨论其中的奥妙,求得明白佳美的境界。至于未能详尽之处,只能有待将来补给了。现在叙说执、使、转、用的道理与效益,可让不精晓书法的人可以理解:执,是说指腕执笔有深浅长短一类的不比;使,是讲使锋运笔有纵横展缩一类的分别;转,是指把握使转有曲折回环一类的文笔;用,就是点画有揖让向背一类的条条框框。将以上各法融会贯通,复合一途;编排罗列我们特长;交错综合诸派精妙,提出前列名人不足之处,启发后学理解科学法规;深刻探索根源,分析所属流派。尽求做到文辞简练,论理恰当,条例明确,浅显易懂;阅后即可明瞭把握,下笔顺畅无所淤滞。至于那一个奇谈怪论,诡词异说,就不是本篇所要说的了。不过现在要承述的,力求对后学者有所裨益。

然今之所陈,务稗学者。但右军之书,代多称习,良可据为大师,取立指归。岂惟会古通今,亦乃情深调合。致使摹蹋日广,研习岁滋,先后出名,多从粗放;历代孤绍,非其效与?试言其由,略陈数意:止如《乐毅论》《黄庭经》《东方朔画赞》《太师箴》《兰亭集序》《告誓文》,斯并代俗所传,真行绝致者也。写《乐毅》则情多佛郁;书《画赞》则意涉瑰奇;《黄庭经》则怡怿虚无;《御史箴》又纵横争折;暨乎《兰亭》兴集,思逸神超,私门诫誓,情拘志惨。所谓涉乐方笑,言哀已叹。岂惟驻想流波,将贻啴嗳之奏;驰神睢涣,方思藻绘之文。虽其目击道存,尚或心迷议舛。莫不强名为体,共习分区。岂知情动形言,取会风骚之意;阳舒阴惨,本乎天地之心。既失其情,理乖其实,原夫所致,安有体哉!

今译:在既往书墨家中,王羲之的书迹为各代人所称道学习,可看作效法的高手,从中得到培育书法的主旋律。王羲之书法不仅通古会今,而且趣味深入,笔意和谐。以致摹拓的人一天比一天多,研习的人一年比一年多;王羲以前后的球星真迹,大都散落遗失,只有她的代代流传下来,这难道说不是有理有据吗?试谈其中缘由,简要地叙说几点。仅以《乐毅论》《黄庭经》《东方朔画赞》《大将军箴》《兰亭集序》《告誓文》等帖,均为世俗所传,是陶文和大篆的特级范本。写《乐毅论》时心绪不爽快,多有抑郁;写《东方朔画赞》时意境瑰丽,想象奇特;写《黄庭经》时神采奕奕愉悦,若入虚境;写《尚书箴》时感念激荡,世情曲折;说到兰亭兴会作序时,则是胸怀奔放,情趣飘然;立誓不再出山做官,可又心里深沉,意志戚惨。正是所谓庆幸欢乐时笑声溢于言表,倾诉哀伤时叹息发自胸臆。岂非志在流波之时,始能奏起和缓的乐章;神情驰骋之际,才会思忖华翰的词藻。固然眼见即可悟出道理,内心迷乱难免议论有误。由此无不勉强分体定名,区分优劣供人临习。岂知情趣有感于激动,必然通过语言暴露,抒发出与《诗经》《九歌》同样的意趣;阳光明媚时会觉得心怀舒畅,阴云惨暗时就觉得心绪郁闷。

夫运用之方,虽由己出,规模所设,信属近期,差之一豪,失之千里,苟知其术,适可兼通。心不厌精,手不忘熟。若接纳尽于精熟,规矩谙于胸襟,自然容与彷徨,意先笔后,潇洒流落,翰逸神飞,亦犹弘羊之心,预乎无际;庖丁之目,不见全牛。尝有好事,就我求习,吾乃粗举纲要,随而授之,无不心悟手从,言忘意得,纵未穷于众术,断可极于所诣矣。

今译:对运笔的法门,尽管在于自己左右,不过凡事层面布局,确属眼前的安排要务。关键一笔仅差一毫,艺术功力就可能相去千里。如若领悟其中要诀,便足以诸法相通了。用心不厌其精,出手不忘其熟。固然运笔达到精熟程度,规矩便能藏解胸中,自然可以纵横自如,意先笔后,潇洒流落,笔势飘逸神飞了。像桑弘羊理财(精明干练,计划周全),心理筹措在于各方;又似庖丁宰牛(熟悉骨骼,用刀利索),眼里也就不曾牛了。曾有喜欢书法者,向我上学,便简明举出行笔结体的要点,助教他们实用技法,由此无不心领神会,默然拿到旨意了。即使还不可能一心境解各家所长,但也可以高达所探索的最深造诣了。

若思通楷则,少不如老;学成规矩,老不如少。思则老而愈妙,学乃少而可勉。勉之不已,抑有三时;时然一变,极其分矣。至如初学分布,但求平正;既知平正,务追险绝,既能险绝,复归平正。初谓未及,中则过之,后乃通会,通会之际,人书俱老。仲尼云:五十知命,七十从心。故以达夷险之情,体权变之道,亦犹谋而后动,动不失宜;时然后言,言必中理矣。

今译:说到深入思考,明白基本原理,青少年不如老人;假使从头最先,学好一般规矩,老年人不如青少年。商量探索,年纪越大越能得其精雕细镂;而临习苦学,年记念轻愈有原则进取。勉励进取不止,须经两个时代;每个时代都会发生第一的更动,最后使书艺达到极高境界。例如初学分行布局时,首要求得字体平稳方正;既然理解了平坦的原理,重点就要力追时势的险绝;假若娴熟了险绝的笔法,又须重新强调平侧欹正的法则。初期可说还未达成平正,前期则会险绝过头,前期才能确实实现平滑,书法艺术臻于老成阶段,那么人也跻身耄耋之年一时。孔圣人说:人到五十岁才能精晓天命,到了七十岁始可随心所欲。由此只有老年方能控制平正与险绝的风云,体会出变化的道理。所以,凡事考虑全面后再行动,才不会失当;通晓好机遇再张嘴,才能击中实理。

是以右军之书,末年多妙,当缘思虑通审,志气和平,不激不厉,而风规自远。子敬已下,莫不鼓努为力,标置成体,岂独工用不侔,亦乃神情悬隔者也。或有鄙其所作,或乃矜其所运。自矜者将穷性域,绝于诱进之途;自鄙者尚屈情涯,必有可通之理。磋乎,盖有学而不可能,未有不学而聪慧也。考之即事,断可明焉。

今译:王羲之的精美书法大多来源于幼年,因这时思虑通达审慎,志气和雅平静,不偏激不火爆,由此风范深入。自献之将来,莫不功力不足而鼓劲作势,为标新立异,另摆布成体,非但工用比不上前人,就是神色情趣也相差悬殊。有人轻视自己的墨品,有人夸耀自己的书作。喜欢自夸的人将因缺乏继承努力精神而断绝进取之路,认为自己充裕的人总想勉励向前,定可直达成功的靶子。确实这样啊,唯有学而败诉,哪有不学就会中标的。观看一下现实情状,即可了解这么些道理。

然音信多方,性情不一,乍刚柔以合体,忽劳逸而分驱。或恬憺雍容,内涵筋骨;或折挫槎枿,外曜锋芒。察之者尚精,拟之者贵似。况拟无法似,察无法精,分布犹疏,形骸未捡;跃泉之态,未睹其妍,窥井之谈,已闻其丑。纵欲唐突羲献,诬罔钟张,安能掩当年之目,杜以后之口!慕习之辈,尤宜慎诸。至有未悟淹留,偏追劲疾;无法便捷,翻效迟重。夫劲速者,超逸之机,迟留者,赏会之致。将反其速,行臻会美之方;专溺于迟,终爽绝伦之妙。能速不速,所谓淹留;因迟就迟,讵名赏会!非其心闲手敏,难以兼通者焉。

今译:然则书体的变动有多地方因素,表现性格情绪也不相同,刚劲与温柔被乍揉为紧密,又会因迟迟与连忙的搬迁而分展;有的恬淡雍容,内涵筋骨;有的曲折交错,外露锋芒。寓目时讲求精细,摹拟时贵在相似。若摹拟无法相似,观看不可以精致,分布仍旧松散,间架难合规范;这就不容许表现出鱼跃泉渊般的飘逸风姿,却已听到坐井观天这种浮浅俗陋的褒贬。尽管是运用贬低羲之、献之的一手,和中伤钟繇、张芝的语言,也不可以掩盖当年人们的肉眼,堵住后来专家的争吵;赏习书法的人,尤其应该慎重鉴别。有些人不理解行笔的淹留,便片面追求劲疾;或者挥运不可能连忙,又故意效法迟重。要清楚,劲速的文笔,是表现超迈飘逸的严重性;迟留的文笔,则兼具赏心会意的意思。能速而迟,行将达到荟萃众美的境界;专溺于留,终会失去流动喜出望外之妙。能速不速,叫作淹留,行笔迟钝再一向追求缓慢,岂能称得上赏心会意呢!如若行笔不是心理安闲与手段熟识,这是为难形成迟速兼施、两相适宜的。

假令众妙攸归,务存骨气;骨既存矣,而遒润加之。亦犹枝干扶疏,凌霜雪而弥劲;花叶鲜茂,与云日而相晖。如其骨力偏多,遒丽盖少,则若枯槎架险,巨石当路,虽妍媚云阙,而体质存焉。若遒丽居优,骨气将劣,譬夫芳林落蕊,空照灼而无依;兰沼漂萍,徒青翠而奚托。是知偏工易就,尽善难求。虽学宗一家,而成为多体,莫不随其性欲,便以为姿:质直者则径侹不遒;刚佷者又倔强无润;矜敛者弊于自律;脱易者失于规矩;温柔者伤于软缓,躁勇者过于剽迫;狐疑者溺于滞涩;迟重者终于蹇钝;轻琐者淬于俗吏。斯皆独行之士,偏玩所乖。

今译:假使能使众妙之笔归咎具备,一定要从事于追求骨气,骨气树立,还须融合遒劲圆润的素质。这就好比枝干繁衍的小树,经过霜雪浸凌就会来得尤为坚挺;鲜艳芳茂的花叶,间与白雪红日相映,自然越来越娇辉。假如字的骨力偏多,遒丽气质即少,就像枯本架设在险要处,巨石横挡在路中间;即使缺乏妞媚,体质却还存在。假若婉丽占居优势,那么骨气就会薄弱,类同百花丛中折落的英蕊,空显芬美而毫无依托;又如湛蓝池塘飘荡的浮萍,徒有青绿而并未基础。因而可知,偏工一专较易做到,而完善尽善就难求得了。虽是宗师学习同一家书法,却会衍生和变化成多种的体貌,莫不随着我个性与喜爱,显示出各类不同的风骨来:性情耿直的人,书势劲挺平直而缺遒丽;性格刚强的人,笔锋倔强峻拔而乏圆润;矜持自敛的人,用笔过于拘束;浮滑放荡的人,平时违反规矩;个性温柔的人,毛病在于绵软;脾气急躁的人,下笔则粗率急迫;生性多疑的人,则沉涵于凝滞生涩;迟缓拙重的人,最后困惑于迟钝;轻烦琐碎的人,多受文牍俗吏的影响。那多少个都是偏持独特的人,因固求一端,而背离规范所致。

《易》曰:“观乎天文,以察时变;观乎人文,以化成天下。”况书之为妙,近取诸身。假令运用未周,尚亏工于秘奥;而波澜之际,已浚发于灵台。必能傍通点画之情,博究始终之理,镕铸虫篆,陶均草隶。体五材之并用,仪形不极;象八音之相连,感会无方。至若数画并施,其形各异;众点齐列,为体互乖。一点成一字之规,一字乃终篇之准。违而不犯,和而不同;留不常迟,遣不恒疾;带燥方润,将浓遂枯;泯规矩于方圆,遁钩绳之好坏;乍显乍晦,若行若藏;穷变态于毫端,合情调于纸上;无间心手,忘怀楷则;自可背羲献而无失,违钟张而尚工。譬夫绛树青琴,殊姿共艳;隋殊和璧,异质同妍。何必刻鹤图龙,竟惭真体;得鱼获兔,犹恡筌蹄。

今译:《易经》上说:“观看天文,可以察知自然时序的转变;明白人类社会的文化现象,可以用来教育治理天下。”何况书法的妙处,往往取法于人自己容貌的特性。假设笔法运用还不仔细,其中奥秘之处也未领会,就须经过多次实践,发掘积累经验,启动心灵意念,以指使手中之笔。学书须理解使点画能反映情趣,周详研究起笔收锋的法则,融合虫书、黑体的古怪,凝聚大篆、黑体的气韵。体会到用五材来创设器物,塑造的躯壳就自然各有不同;像用八音作曲,演奏起来感受也就兴会无穷。若把数种笔画摆在一起,它们的造型多不均等;好多少个点排列一块,体态也应各有分别。先导的第一点为全字的范例,开篇的首先个字是全幅准则。笔画各有舒张又不互相侵犯,结体相互和谐又不完全一致;留笔不感到迟缓,迅笔不流于滑速;燥笔中间有湿润,浓墨中使出枯涩;不依尺规衡量能令周围适度,弃用钩绳准则而致曲直合宜;使锋忽露而忽藏,运毫若行又若止,极尽字体形态变化于笔端,融合作者感受情调于纸上;心手相应,毫无拘束。自然能够背离羲之、献之的法则而不出错,违反钟繇、张芝的规范仍得工妙。就像绛树和青导这两位妇女,容貌即便不同,却都非常出色;随侯之珠与和氏璧固然本质不同但都很精美。何必刻鹤图龙,失去其本人的美;(末句应取《庄周.外物》:“筌者所以在鱼得,得鱼而忘筌,蹄者所以在兔,得兔而忘蹄。”缺释文,余才学疏浅,来日当续之。)

闻夫家有南威之容,乃可论于淑媛;有龙泉之利,然后议于断割。语过其分,实累枢机。吾尝尽思作书,谓为甚合,时称识者,辄以引示:其中巧丽,曾不留目;或有误失,翻被嗟赏。既昧所见,尤喻所闻;或以年职自高,轻致陵诮。余乃假之以湘缥,题之以古目:则贤者改观,愚夫继声,竞赏豪末之奇,罕议锋端之失;犹惠侯之好伪,似叶公之惧真。是知伯子之息流波,盖有由矣。夫蔡邕不谬赏,孙阳不妄顾者,以其玄鉴领会,故不滞于耳目也。向使奇音在爨,庸听惊其妙响;逸足伏枥,凡识知其绝群,则伯喈不足称,伯乐未可尚也。

今译:曾经听到过这种说法,家里有了像南威平等美貌的巾帼,才方可谈谈女生红颜;得到了龙泉宝剑,才可以试评其他宝剑的锋利。那把话说得大过分了,实际上束缚着人们阐发议论的笔触。我曾用全套想法来作书,自以为写的很正确。遭逢世称有胆识的人,就拿出去向他请教。不过对写得精细秀丽的,并不怎么放在心上;而对写得相比差的,反被称道。他们面对所见的创作,井无法识别出里面的好坏,仅凭传闻所悉什么人为有名气的人,即装出识其余样子评说一通。有的竟以年纪大地位高,随便非议戏弄。于是自己便故弄虚假,把创功效绫绢装裱好,题上古人名目。结果叫做有见识者,看到后转移了意见,这么些不懂书法的人也随声附和,竞相称誉笔调奇妙,很少谈到书写的失误。就像惠侯这样喜好伪品,同叶公惧怕真龙有怎么着不同。于是可知,伯牙断弦不再弹奏,确是有道理的。这蔡邕(对于琴材)鉴赏无误,伯乐(对于骏马)相顾不错,原因就在于他们具有真知实学和辨识能力,并不制止平日的逼真。要是,好的琴材被燃烧,平庸的人也能为其发生妙音而惊讶;千里马伏卧厩中,无识的人也可见到它与众马不同,那么蔡邕就不值得称誉,伯乐也勿须尊重了。

至若老姥遇题扇,初怨而后请;门生获书几,父削而子懊;知与不知也。夫士屈于不密切,而申于知己;彼不知也,曷足怪乎!故庄周曰:“朝菌不知晦朔,蟪蛄不知春秋。”老子云:“上尉闻道,大笑之;不笑之则不足以为道也。岂可执冰而咎夏虫哉!”

今译:至于王羲之为卖扇老妇题字,老妇起始是抱怨,后来又呼吁;一个徒弟得到王羲之的床几题字,竟被其大叔刮掉,使外甥懊恼不已。这表达懂书法与不懂书法,大不一样啊!再如一个文人墨客,会在不了解自己的人那里受到委屈,又会在精晓自己的人这里感到欣慰;也是因为有些人历来不懂事理,这又有什么意外的吧?所以庄周说:“下午落地而日升则死的菌类,不领会一天有多少长度;夏生秋死的蟪蛄(俗称黑蝉),不知过一年有四季。”老子说:“无文化的人听说讲道,便会发声大笑,假如不笑也就不足以称为道了。”怎么可以拿着春天的雪片,去诟病冬季的虫子不精晓寒冷吧!

自汉魏已来,论书者多矣,妍蚩杂糅,条目纠纷:或重述旧章,了不殊于既往;或苟兴新说,竟无益于未来;徒使繁者弥繁,阙者仍阙。今撰为六篇,分成两卷,第其工用,名曰书谱,庶使一家后进,奉以规模;四海知音,或存观省;缄秘之旨,余无取焉。垂拱三年写记。

今译:自汉、魏时代来说,论述书法的人不少,好坏混杂,条目纷繁。或者再一次前人观点,无新意补充以往;或者轻率另创异说,也无裨益于明天;使繁琐的更为繁琐,而缺漏的依旧一无所获。现今自我写作了六篇,分作两卷,依次列举工用,定名为《书谱》。期待相传给后来者,作为书法艺术规则应用;还望各地知音,或可聊作参阅。将团结毕生的体会缄藏秘封起来,我是不同情的。垂拱三年(公元六八七年)写记。

略论孙过庭《书谱》墨迹的艺术价值(资料来源网络)

钟鼓文兴于汉,历经魏晋的衍变,发展到吴国,可谓书家辈出,名作如云,风格多变,气象万千。其间的书法研究较在此以前代更为细致,更为深刻,更为常见,系统的书学理论已经周密形成,如张怀鹳的《书断》、颜真卿的《述张抚军笔法十二意》、孙过庭的《书谱》等。孙过庭,字虔礼,吴郡人,(据陈子昂《孙君墓志铭》说:“君讳虔礼,字过庭。”可知虔礼是本名,以字行。)生卒年月不详,《书谱》末写明“垂拱三年(公元687年)记”,可知其大体年代。据马国权考证,约在638-688年期间,活动在清代初期。擅长书法和书法理论。传世有《书谱》墨迹一卷。宋薛绍彭、《秘阁续帖》、《太清楼》、明文征明、清安歧、《三希堂》均有摹刻本。惜墨迹中段在安歧刻本已有二百余字残缺。孙氏在数十年的书法实践中,认为汉晋以来论书者“多涉浮华,莫不外状其形,内迷其理。”“或重述旧章,了不殊于既往,或苟兴新说竟无益于先天。”因撰《书谱》痪恚运笔详加演说,因而唐宋间亦有号称《运笔论》的。在篇首著“书谱卷上”字样,其篇末说“今撰为六篇,分成两卷,”方今存文中并不分篇卷,也并未全力阐发写作计划中的“执、使、用、转之由,”只是概述了书法源流,评书的守则,自己写《书谱》的野趣等,所以其实大家明天所见到的只是《书谱》的一篇序言,确切名称应称作《书谱序》。对《书谱》的价值,除《述书赋》讥为“虔礼凡草,闾阎之风,千纸一类,一字万同”外,历来誉多毁少。即便如此,《书谱》不仅是有见解的知名书法论著,而且通篇以草体书写,示人以法,亦是儿孙作为参考草体的样书,是千年传诵不辍的书学名著。《书谱》的措施价值我以为可以表现在偏下六个方面:

一、对书体衍变以及相互关系的正确认识

孙过庭把篆、隶、今草、张草四种书体的表征概括成“篆当婉而通,隶欲精而密,草贵流而畅,章务检而变。”《书谱》还提议,各类书体之间不是一心无关的,而是相互充满着内在的关联。如:“草不兼真,殆于专谨;真不通草,殊非翰札。真以点画为形质,使转为情性;草以点画为情性,使转为形质。草乖使转,不可以成字;真亏点画,犹可记文。”这表达了宋体与正书的分级特点。钟鼓文的结体是依靠连续的线条来显现的,运笔的使转技能是致使黑体的形质的根基,而点画的音量、缓急又寄托了笔者的情义。《书谱》还以为读书正、草的还要应当“旁通二篆,俯贯八分,包括篇章,涵泳飞白。”从另外各个书体中得出营养。这一个都是发前人所未发的高明见解。

二、用笔技法的万丈概括和总括

鉴于草书在书法艺术上所兼有的特殊性,所以历来人们把它当做发挥个性、抒发心思的最好字体。行草在技法上也有和好独特的规格,孙过庭在这下边提议了相比较了然的见解。《书谱》提议:“今撰执、使、用、转之由,以祛未悟。执,谓深浅长短之类是也;使,谓纵横牵掣之类是也;转,谓钩缳盘纡之类是也;用,谓点画向背之类是也。”所谓执是指执笔,有执的深浅长短之分;使是指运笔,有左右提按二种;转是指运笔中的萦纡回绕,转折呼应;用是指用点画来结字,有向背相让的区别。结合小篆写法的有的实际经验,我觉着能够通晓“纵横牵掣”是在纵横的笔画运动中,前一笔的收连带着下一笔的起,这样形成的上下勾连,左右拉住的动静。“钩缳盘纡”可清楚为行笔的转速回旋,环绕呼应。黑体在行笔过程中真的表现出那些不同于篆、隶、楷的性状。萧衍形容行草转折回旋的笔画时说:“疾若惊蛇之失道,迟若绿水之徘徊”,“似葡萄之蔓延,女萝之繁萦,浑汉之相绞,山熊之对争”,“婆娑而飞舞凤,宛转而起蟠龙”。孙过庭说这种使转的笔法是大篆的形质。我们知道形和质是整合事物的基本功,没有形和质就未能表现事物的存在。所以她又说:“草乖使转,无法成字”。点画是钟鼓文的秉性,性情是精神状态。事物的精神是隶属于东西的形质的。也就是黑体的点画是专属于使转,使转灵活,点画即因其动能而得宠,字体的精神面貌即为之鼓舞。那是石籀文成功的要害因素。由此看来那六个字是对陶文基本原理和用笔技法的精辟概括和小结,堪称用笔之法,千古不移。

三、书法的方法辩证法

《书谱》提议:“至于初学分布,但求平正,既知平正,务追险绝,既能险绝,复归平正。初谓未及,中则过之,后乃通会。通会之际,人书俱老。”这是孙过庭学书的亲身经历,这里道出了从平到险又到平的学习三品级,体现了连续与革新的辩证统一。写字从临摹最先而形成自己的作风,即达到“恨二王无臣法”的地步,必须有诸如此类一个过程。首先是赤诚地临摹前人的卓绝随笔,学到和参透前人的笔法,即所谓“平正”,然后大胆改进,去研商一条前人未度过的路,即所谓“险绝”,终于把前人的收获和调谐的心得融会贯通起来。而干练的创制友好的法规,础案垂槠秸保那样的“复归平正”就不是初学时的“平正”,而是拥有提升,有所进步,即习惯所说的“螺旋式上升”。那对临摹功夫不到家而奢谈改进者,无疑是拳拳的忠告。再如“违而不犯,和而不同”七个字,道出了和谐与变化,法则与立异的涉及。又如“凛之以风神,温之以妍润,鼓之以枯劲,椭韵醒拧1看好书法散文要有“凛”、“温”、“鼓”、“和”,达到刚柔并济,枯润相兼的机能。凡此各样,都浸透了珍视的点子辩证法思想。

四、继承基础上的换代

自古,所有有成功的书家,都是从继承先辈的姣好“入门”、“立基”,而后有所发现,有所前进,有所改进的。书法艺术同其余情势如演唱、戏剧、绘画等等一样,都强调“师承”,但“师承”并非“泥古”,而是从前贤中学有所本。孙过庭自述“余志学之年,留心翰墨,味钟、张之余烈,挹羲、献从前规”。这里讲出了她模仿二王及钟、张的来龙去脉。而《书谱》墨迹所反映的高古大气,专精熟悉,笔法俊逸,姿态潇洒,讲明她宗法二王,造诣很深。我在临写《十七帖》中看看,《书谱》布局一如《十七帖》,多数单字不相牵连,其使转纵横,莫不合于法度,翰逸神飞,无不敛入规矩,更知孙是学二王之善者。同时,从《书谱》书法艺术及其书论可知,孙过庭不止长远二王堂奥,更得汉魏神髓,加上她的禀赋、博采,可以说她贯彻了新的突破。如笔法上的作字落脚“差近前而直”米芾书史》云:“此乃过庭法,凡世称右军书有此等字皆孙笔也”。又如“察之者尚精,拟之者贵似”,“心不厌精,手不忘熟”,“五乖五合”,关于书法美学,书家的气质修养诸论述,都是孙过庭在连续传统底蕴上的新贡献。总观孙过庭《书谱》所反映的,正是继承与更新的辩证统一,他的更新是以继续为根基的。他善宗二王,但又不是原来的二王,而是新的孙过庭了。

五、对王羲之书法艺术的中央评价

《书谱》第一段是对魏晋书法,特别是对二王父子的评论。南朝宋虞和《论书表》曰:“古质近年来妍,数之常也。爱妍而薄质,人之情也。钟、张方之二王,可谓古矣,岂得无妍质之殊?且二王暮年皆胜于少,父子之间又有今古。泳辞钇涿铄其宜焉。”陶景弘《论书启》亦曰:“比世皆尚子敬书,元常继以齐代,名实脱落,海内非唯不复知元常,于逸少亦然。”可见在距离二王不远的南北朝时期,献之书艺之声望远远超过了她的爹爹。按王羲之在有生之年受其子献之影响而变法,然其古质难移。献之则承乃父演变为妍媚丰腴的俗书“趁姿媚”,就算屡遭保守派如谢安等人的鄙夷,终为科普社会所欣赏。至唐初则逐渐的演进了“抑献扬羲”的潮流,人们反过头来敬爱王羲之早年未变的书体。唐太宗李世民更是全力贬低献之而张扬羲之,竟至于拿过去名迹《兰亭序》殉葬。孙过庭秉承了这种时代精神。《书谱》说:“逸少之比钟、张,则专博斯别;子敬之不及逸少,无或疑焉。”当然,王羲之在书法史上的辉煌成就是客观存在的,不然,雄强如李世民辈也是“张扬”不起来的。

书法作为一种特有的上空艺术,由书家往日代遗迹和自然形象中摄取营养,融会消化,运用于笔底毫端,表现于字里行间、纸帛之上。对此,欣赏者通过视觉发生美感和联想,从而取得充沛上的享受。所以,历来书论中都不免牵强附会,用很多自然现象来形容书体和笔势,早如崔瑗、索靖的《金鼎文势》,六朝人伪托的《笔阵图》、《笔势论》,萧衍的《行书状》,袁昂的《书评》,庾肩吾的《书品》,以及未来的《八诀》等等,都有此类文字。《书谱》不可以免俗,且有过之。孙过庭批评外人的“至于诸家势评,多涉浮华,莫不外状其形,内迷其理”这个话,同样适用于他协调。当然,这是瑕不掩玉的。

相关文章

No Comments, Be The First!
近期评论
    分类目录
    功能
    网站地图xml地图